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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65章 想結婚的心是不是有點明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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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145章 想結婚的心是不是有點明顯

周一,上午九點,宋亦景進了聯盟大樓,坐電梯前往辦公室。

同電梯內,有前往頂層開內部會議的官員,宋亦景看到政策部好幾個人,估計今天的議題是宏觀政策。

到了辦公室,隔壁主任室的門打開,主任一邊回著電話,一邊把會議資料放到宋亦景面前,“亦景,我家有點急事,你替我去開個會吧。”

宋亦景頓了下,神色稍顯猶豫,主任不知道他的顧慮,還說:“副總統也在,挺重要的會,我妻子要生了,實在沒辦法。你替我去的話應該沒關系。”

高層會議,向來講究保密性,但宋亦景是個遲早要升的人,alpha主任於是很放心。

宋亦景到底拗不過,答應了。

他進會議室時,離會議開始還有一會,這次的大議題是政策修改。宋亦景看了眼,有些是經濟政策,還有些社會性政策,總之涵蓋頗多。

直到看到某一行,他眼色一頓,目光停留在那行黑字上:同性婚姻合法化研討。

他想起祁晚意前幾天似乎是跟他提過一嘴,最近中心城發生了一系列惡性事件。

好像起因是,有對alpha情侶在情侶主題餐廳遭受歧視,其中一方被打傷,激發公眾情緒,群情激憤。

最開始焦點還聚焦在對於同性情侶的平等尊重上,直到有位alpha公職人員吃飯時,談論這件事時,以一種不屑的口吻道:法律都不承認的東西,談什麽平等看待。

視頻和錄音被傳出,聯盟向來對此中立的態度因為他一個人,被公眾直接推翻,認為法律的不支持,即反對。

自此中心城請願的人愈發多,本來也只是一個短暫的情緒爆發,沒有到要影響聯盟政策的地步。

但接二連三的極端者站出來,商界、娛樂圈、學術圈、甚至政界,支持或反對的都有,吵得愈發激烈。

宋亦景當時只是理性分析道,這只能說明,同性情侶的比例在上升。

不然發展不到這種程度。

人多,不沈默,那麽就會成為聲量大的一批。

其實聯盟的作風向來開放,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aa戀、oo戀電影上演,也不會有那麽多生活糜爛的alpha或omega。

只是法律是最後一條底線,從未放開。

其實也放開過,不然也不會有T區這種地方存在。

但同性結婚這件事,確實一直不被承認。

他皺起眉,有點出神地盯著眼前的資料看,直到一股強烈的熟悉感裹挾著他,讓他不自覺擡頭。

和剛進來的alpha對上視線。

宋墨初也不意外,估計那位主任早有報備,只看了宋亦景一眼,便收回視線,走向最中心那個位置。

周圍早早安靜下來,宋墨初屈起指節,在桌面上輕敲,示意會議開始。

會議是政策部部長主持,別人說得多,宋墨初幾乎沒怎麽擡頭,alpha常年居於高位的氣場不言自明,宋亦景參加過的許多例會,都不如此刻氛圍嚴肅謹慎。

其實這就是場,單向對副總統的匯報會議,畢竟許多決策都會上更高的會,在場無人有一票決議權。

宋亦景隨手記錄了點會議內容,他也沒擡頭,但在一位官員匯報到同性婚姻話題的時候,出了一會神。

他冷靜評估了下這項政策最後可能的結果,大概率是被否決。

只是......

桌面輕響一聲,宋亦景循聲擡頭,望進宋墨初幽深的,看不出情緒的眼睛。

“開會不要走神。”宋墨初擡起指節,說。

宋亦景頓了下:“......抱歉,副總統。”

他只和宋墨初視線交匯一眼,便垂下了眸。

以前的宋墨初總是有距離感的,而現在看著宋墨初隨手拿著筆,看不出認不認真聽匯報的模樣,宋亦景突然覺得。

原來讓他一直諱莫如深、不可避免產生窒息和畏懼的alpha“父親”,其實也並非總是那麽嚴肅認真。

也是,其實宋墨初表面向來看起來散漫溫和,只是太有壓迫感,總讓人不敢靠近。

宋亦景想,不管願不願意承認,宋墨初坦白後,他看宋墨初除了本能的避讓;其實也意識到,橫亙在他們之間,由於誤會產生的距離感和陌生感,消除了很多。

人和人之間的猜忌,往往就在於信息差。

宋亦景其實有點迷茫。

他習慣了以一種警惕和不信任的態度去看待宋墨初,和對方的來往雖讓他厭惡又心累,但失望漸多,他除了負面情緒,沒有其他心理波動。

可宋墨初到底是說了出來。

宋亦景於是無法采取任何態度處理這件事,最後只能逃避和遠離。

就這樣吧。宋亦景心想,有人錯的話,也只會是宋墨初。

會議結束,宋墨初和總務秘書離開,宋亦景等了一會才起身,卻在門外見到宋墨初另一位秘書。

“副總統讓我給您的。”秘書遞給他一份文件,普通的羊皮紙,裏面是一沓紙張。

宋亦景接過,神情不顯。

大概是宋墨初親手給秘書的,上面殘留著alpha的信息素,很淡,一點冷香。

宋亦景不可避免地皺起眉。

他其實不是個容易收不住情緒的人,此時也完全可以裝作無事,但他知道秘書一定會向宋墨初報告。

才把厭惡和排斥表現得如此明顯。

.

回了家,宋亦景剛開門,就被祁晚意撲了個滿懷。

他有點無奈地扶住人:“今天回這麽早?”

祁晚意向來上下班時間自由,但一旦去了公司,一般都會比宋亦景下班晚。

無他,忙起來是這樣,而且暫時處於實習狀態的祁大老板 覺得,一回來就見到人,比自己獨守空房快樂一點。

宋亦景早上看著人出的門,本以為今天也同樣,祁晚意會比他晚回。

祁晚意半睜著眼睛,摟著宋亦景的脖子,“累了,回家睡一覺。”

宋亦景垂眼一看,祁晚意穿著睡衣,頭發淩亂,臉還被壓出點紅痕來,確實一副剛睡醒的樣子。

他被摟得有點呼吸不暢,微微推了下祁晚意:“先進去。”

祁晚意還是那個祁晚意,聞言立即不爽道:“進什麽進,抱一會再說。”

說著人都清醒幾分,貼得更緊,還咬了下宋亦景的嘴唇,給咬出一道明顯的痕跡來。

宋亦景:“......”

他就不該指望,祁晚意能有乖巧懂事的一天。

不鬧翻天已經算克制。

好在祁晚意確實只抱了一會,就放他進了門。

祁晚意懶懶倚在門邊,眼神註視著宋亦景手上的文件,眼神清明幾分。

宋亦景以前帶回家的,都是規整裝在文件夾裏的各類資料和合同,向來沒用過這類單獨的羊皮紙檔案袋。

上面的信息素早已消散,祁晚意沒察覺到什麽,只是本能覺得,這份文件背後可能有點東西。

他的感覺沒錯,因為裏面是一份,宋亦景經手項目的統計表。

文件本身沒問題,只是表格按照合作方來排序,一列的祁家和季家,占據前兩頁紙。依托私人關系解決一些事情,是每一位上位的alpha都做過的事。但這事的關鍵就在於,沒人動真格查。所以本質是一場權力博弈。

宋亦景在辦公室拆開文件時,就冷靜衡量了片刻,他所有程序都沒問題,一些真的是因為私人關系談成的項目,他也未回饋給對方什麽。

怎麽查都沒事的一種類型。

但聯盟的游戲規則從來不是這麽玩,沒事也可以有事,有事也可以沒事。

所以很多人要麽有恃無恐,要麽小心到極致。

宋墨初估計是截了這份文件,並告誡他行事謹慎一點,最好一點苗頭都別露。

至少在獲得一個有恃無恐的地位前。

凡事皆有原因。宋亦景仔細想了想,還是有了一個猜測。

近來聯盟一個傳言不脛而走,從各種語焉不詳的只言片語中,可以拼湊出一個事實——內部不和。這種消息能放出來,必然是有人授意,好讓下面人自行選擇站隊。

很容易能猜出來,這是為了對付宋墨初。從“直系親屬”宋亦景開始。

換做之前,宋墨初或許還能公開表明兩人無血緣關系,但如果他想上位總統,勢必不可能真和姜家鬧翻。

姜家支持段煜舟不假,現在無真正核心權力也不假,但勢力畢竟深厚,真鬥起來還是一股強勢力量。

如果段煜舟和宋墨初處於對立面,姜家保持中立還好,如果表示支持誰,那幾乎贏面就在誰那。

宋墨初在這個時間點,不可能做出這種毫無理智的事情來。

所以轉而告誡宋亦景,讓他不要成為可攻破的一環。

宋亦景一方面是覺得對方還真是政治家本色,另一方面,則是徹底放下心來。

比起私人情感,宋墨初還是更在意自己的權力,之前那次退讓,也不過是他能接受範圍內,表露出的一點溫情。

宋亦景再度對宋墨初死心。

但這次帶著釋然和輕松。

註意到祁晚意的眼神,他突然想到什麽,很快起身,看似很平靜地就要走進書房,放一下文件。

但祁晚意懶散開了口:“宋亦景,你手上是什麽。”

宋亦景表情很穩,帶著平日的冷靜和平淡,“一些資料。”

“我不信。”祁晚意已經走過來,試圖拿過那份文件,“你什麽時候用過這種袋子裝資料。”

宋亦景心想還真敏銳,這少爺不去做個偵探可惜了。

他躲了一下,溫和笑起來:“有點機密,不好給你看。”

其實不是因為這個,畢竟他對祁晚意還是信任的,何況對方對政事向來毫無興趣。

只是......

祁晚意本來想著,機密文件不好給他看就算了,他也不是個無理取鬧的人。

但見宋亦景態度躲閃,他腦中的弦動了,“騙誰呢,你就是不想給我看。”

他瞇起了眼睛,開始了離譜的猜測,陰森森道:“怎麽,哪個alpha還是omega給你的秘密信件?還是見不得人的東西?”

宋亦景:“......”

他無語半晌,無奈道:“別亂猜,就你一個。”

祁晚意先是為這句話彎起了唇,隨後又重重回落,懟著宋亦景就按在墻上,然後咬牙說:“那你不給我看。”

宋亦景和他對視一會,眼睜睜看著祁晚意的臉扭曲幾分,拿他沒辦法,主動遞給他。

還提前預警道:“確實沒什麽,就是怕你亂想。”

祁晚意快速拆了檔案袋,先是看到一排祁家旗下公司和資本的名字,很滿意地點點頭。

“不就是項目合作統計?你這麽藏著幹什麽。”

他剛說完這句,季家相關的項目也大量撞進他的眼睛。

“......”

宋亦景看著他果然要生氣,心情麻木幾分,心想,今晚應該沒好過了。

他倒不是受不住,只是工作日天天這麽折騰,宋亦景上班精神都容易不佳。

祁晚意仔仔細細觀察了會日期,最後神色更冷,擡起頭就直勾勾看著宋亦景。

“跟我分手的那一年,你找季家談了挺多項目?”他冷冷笑了下,表情陰郁。

宋亦景有點好笑又無奈地說:“不然跟你在一起的時候談嗎。”

祁晚意楞了下,覺得還挺有道理。但他很快甩了甩這個想法,繼續指責道:“你就不該跟他談項目,誰知道你們會不會......”

舊情覆燃。

還沒把這四個字說出口,祁晚意突然想通了。

宋亦景跟他說過,季以澤找過他覆合,然後被拒絕。

而自己重新見到對方第一天,兩人就自然覆合。

原來宋亦景只會跟他舊情覆燃。

祁晚意突然自己把自己哄開心了,唇角控制不住地揚起來,隨後抱著宋亦景蹭了會,很是高興:“我就知道你只喜歡我。”

宋亦景:“?”

他看著祁晚意從極度不爽,莫名就一百八十度轉彎,笑得極甜,語氣還特好。

宋亦景覺得,人真是種覆雜的東西,祁晚意居然學習到了自己把自己哄好的技能。

他松了口氣,笑著回抱了會祁晚意,然後讓他下來,自己確實得把文件銷毀。

於是祁晚意當著他面,連檔案袋都一起撕了,再放進碎紙機,徹底銷毀。

動作還真是利落。

吃飯時,祁晚意問宋亦景那份文件是不是對他不利。

祁少爺腦子確實很好,哪怕不甚清楚聯盟內部的政治鬥爭局勢,也猜到這不會是一份普通的文件。

宋亦景於是跟他說了自己的猜測,隱去了部分不必要的情感內容。

祁晚意皺起眉:“傅忍這一年確實升得挺快。”

背靠段煜舟,再借由傅家議事長,以及他兩位出色的舅舅的關系,傅忍早早進入委員會副主席之列,在同齡人中可謂發展極好。

祁晚意嘖了聲:“如果你需要的話......”

宋亦景笑了下:“不用。”

他抿了口水,“還沒到那個地步。”

他暫時還不需要跟祁家部分成為利益共同體。

而且這本質上是宋墨初和段煜舟的鬥爭,宋亦景只是很不幸地被波及而已。

以後行事收斂著來就行。

晚上,祁晚意和他親了很久,最後做得有點沒節制,宋亦景撐著他的肩,把人推開些許。

他緩著氣:“你慢點。”

祁晚意:“我不。”

說著又湊上來,激烈又纏綿,弄得宋亦景受不住地咳了好一會。

祁晚意這才慌張地停下來,表情是極大的克制,他伸手拿過床邊的水,遞給宋亦景喝。

宋亦景抿了一會,蹙眉道:“最後一次。”

祁晚意不情不願應了。

結束後,宋亦景終於能休息,很快就躺下睡了。

祁晚意刷了會手機,又刷到關於同性婚姻話題的事件,嘟囔一句:“嘖,什麽時候能有點實質進展,要不我也錄個視頻算了。”

剛要睡著的宋亦景:“......”

這少爺是不想讓他活。

好歹明面上他依舊是個omega,自己對象出去發表一通,支持aa戀的言論。

就算能理解為,包容友善,宋亦景估計也得被拉出來陰謀論那麽好幾天。

“安分點吧,祖宗。”宋亦景說。

祁晚意看他還沒睡,睜著一雙眼睛,很認真地看向他:“所以你們聯盟什麽態度。”

宋亦景:“有初步提案,沒明顯態度,估計下周上會。”

祁晚意挺樂觀:“那不就是有點可能。”

宋亦景有點困,也沒打擊他,只是語氣稍顯敷衍:“嗯。”

祁晚意見他確實又困又累,沒再強行拉著他聊,繼續轉回去刷新聞。

就這麽安靜了好一段時間。

宋亦景睡得不算沈,迷迷糊糊間,感覺自己的無名指被兩根手指扣了下,似乎在衡量指圈大小。

意識徹底模糊前,宋亦景想,自己過陣子估計就得被求婚。

就這麽一點不明朗的風聲,祁少爺就上趕著規劃好買戒指了。

想結婚的心還真挺明顯。

估計一直就不太滿意之前的規則。

以前也抱怨好過幾次來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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